gradients of memory | 记忆过渡

work in progress (2023-2026)
35mm film photography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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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是无界的。在每一次流动、蒸发、转化中,水又不断地画着流动的地图。水承载着记忆 —— 陪外婆散步的河边、妈妈家乡废弃的木墩岛和洪泽湖里丰盈的莲蓬、小时候和爸爸一起写书法春联的运河岸,还有北卡和广东一样的湿热的雨季。


每次回/离家,我都要坐船往返虎门南沙港和香港。我常常看着窗外,身体随着波浪拍打着船舱而摇晃着。有朋友问我为什么水是我作品中一个常常出现的意象。我回答,“when i’m on the water, I'm nowhere yet everywhere.” (当我在水上的时候,我不属于任何地方,却又无处不在)。那50分钟的船程,是时空和记忆的悬置,就像每一次回归也是别离。绿色、银色、水银色、在日出下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珠江水,和玻璃里折射出的我的脸重叠。


一个人在海外工作生活几年,对家乡的记忆也有些许褪色,像是亚热带的湿气蒙住了胶片。可是从小,我也是不会说粤语的“外地人”。家在哪里,是一个永恒的命题。如果我们都是永远的异乡人和记忆的过客,是否郁结在胸口的乡愁,也可以像水一般,或朦胧或汹涌地流动。


”gradients of memory | 记忆过渡“ 是我2023-24年三次回国期间关于水的日志。它们记录了我和家人一起见证的不同形态的水的身体——大海,河流,湖泊,小溪,和它们承载着的我们。在整理这些照片的时候,泪水涌入腮帮子,是一股酸涩又回甘的滋味。


我仿佛还能尝到临行前外婆五点起来做的、仓促间有些夹生的韭菜盒子,和爸爸一起嗦的牛肉面,和妈妈塞到我手里的几个柑橘。